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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史料笔记叙录(三九)
[作者:朱端强发布时间:2020-04-13 15:32来源:昆明市志信息网]

云南史料笔记叙录(三九)

朱端强

《冬余序录》,六十五卷,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本

明·何孟春著。据《明史》本《传》,何孟春,字子元,号燕泉,湖南郴州人。其祖父何俊,曾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孟春举弘治六年(1493)进士。正德初年,以右都副御史任云南巡抚。任内“讨平”十八寨叛乱,奏设永昌府、增设五长官司、五守御所。为官正直敢言。后因“大礼议”触怒嘉靖皇帝,几死,削职回籍。隆庆朝平反,谥“文简”。

该书属不立目综合型笔记。书名取义古人读书学习当珍惜“三余”时间——“冬岁之余;夜日之余;阴雨之余”。内容大体按时序,记涉历代典制、经史百家、名人遗事、奇闻异事、乃至动植物等等。又因作者亲历云南而记涉云贵地区,以及东南亚相关国家之事,堪称明人笔记非常博雅之书。所记云南条目多为当时所见所思,也较为深刻。

如卷四十七,记云南当时尚“以贝为币”,通认为此乃落后的“僰俗”。但作者据汉·桓宽《盐铁论》等考称“夏后以贝,殷以紫石,后世或金钱刀布。故用贝盖起自夏后氏也”。只不过云南保存“以贝为币”的时间太长了。又如卷五十五,作者指出,当时云南、广西等处,“土官割据蛮洞,彼此仇杀,贻患地方”。尽管朝廷不断派官“抚谕”,但仍然“数岁不得停帖”。其根本原因主要由于“官多贪利之人”。他援引当时木邦、孟养、广西、思恩等土酋的话说:“司府官不过一狗,乞与一大骨头便去矣!今日缙绅遇骨于地,不狺然而争者几人?” 有鉴于此,作者在卷五十九,积极主张,除“至远纯夷”之地外,在靠内的少数民族地区,应尽可能直接改设与内地一样的府、县制度。他认为,只要所任官吏廉正,也许比土官更好,“非他土官部落可比”;只要平等对待少数民族,“以为得贤守至,不我鄙夷”;只要和内地一样,“家喻户晓,兴行礼义,”则和改土归流较早的四川、贵州等地一样,“士民復异于部落,国家声教四达,煌煌天下,今固无可化之民,君子无不可居之地也!”

此外,作者还有《何文简疏议》一书,著录于《四库全书》。其中,卷四至卷八是作者在云南任内所上的奏议,反腐倡廉的分量也很重。如《贪官害民疏》专劾云南楚雄府贪官;《贪官科害疏》揭批洱海卫军官为害地方;《贪官违法疏》纠弹金沧道(今属临沧一带)的不法官吏等。《地震疏》则记正德十五年(1520)二月初八日安宁发生强烈地震,以及救灾措施等等。皆值得云南地方史志研究者参考。

《荫椿书屋诗话》,一卷,云南丛书本

清·师范著。作者生平事迹见此前相关条目。此书无序跋,撰写时空不详。属不立目专题型笔记。分条记评作者交游的诗作、佚事,及其他所见、所感之滇人和宦滇名流的诗作等。由于作者长期在省外做官,见闻广博,故其只言片语,亦可就中窥见清中叶滇省内外诗歌水平、名流活动之一斑,具有较为宽泛的文学史参考价值。

如第3条,记自己与大观楼长联作者孙髯翁之交往。称髯翁“著作甚富,穿穴汉魏三唐诸大家,自成一子”。又说“庚寅秋(按当为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谒先生于(昆明)“咒蛟台”,问作诗之法,出示《和李远夫失鹤》一律有云:‘微吟记共花荫浅,起舞还同午夜深’。不即不离,盖有所谓而言之也。没后遗稿散佚,大为可惜!”又如,第54条,记作者14岁时,敢与著名诗人、名宦王文治和诗曰:

京江王梦楼(文治)以庚辰名探花入词林,大考第一,晋侍读,出守临安(今红河)。为属吏所累,部议降调。其赴省(昆明)日,过晋宁,独游段氏竹园。主人出纸索书,先生即题云:“晋宁南郭外,修竹自成林。风过戛鸣玉,似闻流水琴。绿天寒欲滴,白昼淡生阴。而我栖栖者,于兹清道心。”一气呵成,自然高妙。时予年甫十四,亦和云:“既然居修竹,合让子猷看。地迴烟痕密,天低月影寒。况闻减骑从,相对倚檀欒。啸罢归来晚,神移第几竿?”盖先生咏竹,予则咏咏竹者。虽少作,似不草草,故记之。[1]

又如第4条,记作者自己的科考经历。辛卯,乾隆三十六年(1771),作者参加云南乡试,本房考官刘焕章(霁軒),“以予五策呈荐,已经取中”,不料主考之一陈庭学(莼浦)以其第二策(题)不该“多用(离)骚体,遂弃不录”。刘焕章“极为惋惜”。考试结束后,当刘焕章得知师范当时还不满20岁,便当面鼓励他说:“吾场中阅文,以为老诸生矣。今年少尚尔,乌足虑?来科佇看子拔帜而登也。”两人一直保持着诗文往来。三年之后的“来科”,即乾隆三十九年(1774),师范果然考中了云南乡试。然而,才华横溢的师范,中举之后,居然六次进京赶考“进士”,却次次落榜!以举人终老。科举考试有时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瀛壖杂志》,六卷,光绪元年(1875)刊本,日本东海大学图书馆藏书

近·王韬著,王韬,近代著名政论家,学者、报人。字子久,自号“弢园老民”等,江苏长洲(今属苏州)人。18岁中秀才后在家乡设馆教书。道光二十九年(1849),应邀到上海墨海书馆参加编译工作。曾游历英、法等国,熟谙多国情况,学贯中西。曾英译《诗经》《易经》《礼记》等经典作品。同治十三年(1874)在香港创办《循环日报》,评论时政,主张维新自强,提出“振兴中国,提倡西学”。除此书外,尚著有《弢园文录外编》《普法战纪》《法国志略》《扶桑游记》等数十种。

1870年,王韬从欧洲重返香港时,将旧稿搜集整理、分类编排,又逐渐增入一些近事新作,编成此书。瀛壖,即海岸之意,以此代指香港。该书主要记说上海地区社会历史、人物佚事等。故检得有关清代上海名人曹树翘兄弟二人事迹,颇详明。或可供云、贵史志研究者参考,随录于下曰:

曹树翘,字春林,词章典丽,博学多才,少从萍乡刘金门(凤诰)游,为入室弟子。历游司道幕。由滇入都,復客豫章,所至輙有掌录,以殚洽称于时。嘉庆戊寅没于山左,年四十有四。生平著作极富,多未付剞劂,著有《味经堂全集》,藏于家。其他为《滇南杂志》二十四卷,《滇考》一卷,《滇小记》十二卷,于滇南掌故博采旁搜,几无或遗。其考榷古今,可补史乘之阙。復有《黔小记》四卷、《苗蛮合志》三卷。

弟树珊,字海林,亦富才学,联镳并起,时人号为“曹氏二妙,双丁两到”,盖不足多也!悼亡时,年未四十。誓不再娶,道光丁未以明经司训荆溪六载。乞养归侍奉,历十五载。于宗族中葺祠修谱,皆独立任之。于邑中诸善举,不惮劳怨。庚申,总办团练,积阶至同知。丙寅,延理修志局,校勘详审。丁卯,委署昭文训导,逾年以病卒。[2]

《学校日记》,一册,稿本,昆明雷山先生藏品

作者佚名。用民国十一年(1922)商务印书馆所印《学校日记》专用稿本填写而成,墨笔,直书,行楷,间附英文,字迹娟秀。卷首附作者小照一帧。日记起于民国十年(1921)一月一日,(中历辛酉十二月初四日),止于民国十一年(1922)十一月二十六日(中历壬戌十月初八日)。考云南留学始于光绪二十七年(1901),主要选送日本。进入民国时期,开始选送英属香港和法国等地。

民国十一年前后,包括作者在内的这批人就是选送香港的云南留学生。据卷末附《民国十一年云南英语学会留学香港会员名录》,记有龚仲钧等108人。其中包括“柏师柏先生”,为柏希文先生,长期在昆明教授外语的法国人。其他如何光周,下注:“云南陆军医院院长”。李小川,下注:“民国十年左右,赴日本考察之少壮军官”。张季勋,下注:“国民政府禁烟特派员”等等。可见他们来自社会不同单位。作者自是这批留学生之一。

《日记》并非按日记事,因为其间作者曾离港返回昆明渡假、旅游广东各一次。其零星内容主要是云南留港学生的读书、生活情况。如记其所学课程有英文、中文、历史、物理实验等。此外,自己也阅读中英文专业著作及报刊、参加体育运动等。又如记一月三十日开会选举“云南旅港学生会职员”,选出会长何昌、副会长吴永立,“文牍兼会计”李祖佑,干事王玮及作者等四人。再如,记四月二十二日陇体要来港曰:“午后,同乡介绍一新由云南来此留学之陇体要相见,彼系彝良人。两年前卒业于滇成德中学。拟一二日内入圣士提反。” 陇体要后来成为云南政界要人[3]。同时,也记涉当时昆明和香港的社会情况、物价、交通、饮食等。

尤其记载了作者目睹和经历的香港海员大罢工。据《日记》一月二十三日记载,“近来,香港华人水手以要求加工资不遂,于数日前罢工,今尚未解决”。罢工主要针对无理压榨中国工人的外国老板和港英当局。水手(海员)罢工得到了其他各行各业中国工人、职员、商贩的坚决支持。《日记》二月二日记曰:“水手罢工今已三礼拜,其态度强硬,一时无解决。交通及食物供应大受影响,乃近日起,苦力亦联同罢工,使来往轮船完全停滞。”二十八日记曰:“西菜厨子及面包匠人亦联同罢工,致西餐馆数家停业。传闻其他工人如机器工人、仆人、邮差等亦有罢工之准备。果尔,不知社会将如何恐慌也!”不出所料,罢工很快就直接影响到作者所在的学校,云南留学生因厨师罢工,只好自己轮流买菜、煮饭。“机器房由工科学生料理”,其他学生则负责买菜煮饭,自办伙食。直到三月六日左右,外商和港英当局完全答应了工人们的正当要求,罢工才渐告停止,香港也逐步恢复了平静。

《红学》,不分卷,一册,稿本,云南省图书馆藏书

近·罗养儒著,作者生平事迹见此前有关条目。此为作者读《红楼梦》之笔札手稿。由诗、文两部分合成。前者依次为《分咏红楼三十人》《再题红楼二十八字》《和红楼葬花词原韵》《题〈红楼梦〉七古一章》《用长恨歌原韵题红楼》等。其诗风颇似白居易,深入“红楼”精髓,而又雅俗共赏。如,咏贾宝玉云:

但解欢娱不解愁,翩翩公子太风流。岂知勘破无情法,顽石公然会点头。

再如,咏林黛玉云:

多愁多病更倾城,薄命闺中第一名。莫问眼中当时泪,潇湘斑竹是前生。

文章部分,则依次为《红楼续刻诸书勘论》,是作者对《红楼梦续作》《后红楼梦》《红楼续梦》等17种旧小说的内容提要。这些小说坊间少见,其提要也弥足珍贵。此后为《〈红楼梦〉绪论》《偶以花名分配红楼三十八人》《以司空图〈诗品〉分配红楼梦二十六人》。其文精当简括,隽永耐读。他认为,《红楼梦》大到主题结构、谋篇布局,小到人名细节等,都经过作者的精心打造,“洋洋一百二十回,前后起伏,靡不珠贯。可谓至性至情,绝妙文章,一洗历来说部中才子佳人恶习。风流蕴藉,准情酌理,使人百读而不厌也哉!”于是,作者通过悉心咀嚼,深入发掘,归纳出关于该书的诸多独到之见。

如论香菱其人为该书之“眼目”曰:

十二金钗无不薄命,而香菱尤书中第一薄命之人。盖幼即被拐卖为婢,后又所遭不偶,复为大妇不容,末复死于难产。故书中第一回即从香菱说起,一百二十回仍以香菱作结。言外见得红楼诸人无非薄命者也。以是香菱乃一部大书之眼目也。

再如,论袭人、黛玉、宝钗等对宝玉不同的“爱”曰:

袭人爱宝玉;黛玉爱宝玉;宝钗亦爱宝玉。以一人招三人之爱,争矣!然袭人之爱浅而偏;黛玉之爱真而露;宝钗则虽爱之而不欲显著其意,故假以道学掩之,是宝钗之爱宝玉,始终更为难测也。

又如对《红楼梦》之重要人物个性特征的“一字褒贬”,也独具慧眼:

宝玉是情人;黛玉是恨人;宝钗是机人;湘云是快人;熙凤是险人;宝琴是雅人;探春是达人;妙玉是冷人;惜春是僻人;晴雯是解人;紫鹃是慧人;迎春是懦人;李纨是厚道人;尤三姐是奇人;尤二姐是痴人;平儿是好人;袭人是小人;香菱是苦人;薛姨妈是慈人;刘姥姥是利害人。

由诗文所注干支可知,该稿先后完成于民国三年(1914)、民国十四年(1925)、民国二十三年(1934),乃是作者长期研读《红楼梦》的心得体会和学术成就,有着独特的“红学”价值,值得珍视和赏析。

《近代滇人著述书目提要》,一册,稿本 云南省图书馆藏书

近·方树梅著。作者生平事迹见此前相关条目。专题型史料笔记,全稿用“学山楼”朱丝栏稿纸写成。自《序》曰:“《新纂云南通志》余分任《艺文考》。已将平昔留心各志乘所纪载及锐意所搜采者,自汉迄宣统辛亥止已故滇人之著述,依《四库(全书)》分类参稽提要,编成十卷,收入民国《新纂云南通志》矣。迩来续辑滇诗、文、词三《丛录》,尽力搜访抉入,自清季至近今已故滇人之著述,并援《云南丛书》例,生存人之纂辑者,随得随录,不复依《四库(全书)》分类。按时代远近撰《书目提要》,得百七十余种,编成二卷,后有修省志者或可备采择。一九六四年甲辰农历中秋前一日,方树梅序于文史研究馆之‘住住小室’ 。”按作者著述行年,此稿当起撰于民国时期作者参修《云南丛书》时,而《序》为后补。

《提要》起自赵惠元辑《杨文宪公写韵楼题词录》,终于作者所辑《滇贤象传初集》。每书先简介作者籍贯、生平事迹,再介绍其主要内容。每目文字详略不等。由于书目所据有来自“各志乘所纪载”者,则并非亲见原书。此外,或有作者当时亲见而后来亡佚者,故《提要》所列图书,有的今天已属待访之书了。如所列方树梅辑《古滇诗合抄》二卷,即不见于作者遗著《学山楼丛书未刊稿》八十九种之中。他如席聘臣著《中国贤女传》《泰西贤女传》《中国道德思想史》;袁嘉谷著《金钟山雅谈》二卷;钱用中著《湾村自治公会组织大纲》《思诚斋文抄》六卷、《祀神大改革》一卷、《中国社会总改造》《大中华建设新论》;杨琼著《论语案》四卷、《形声通》五卷;赵藩著《介庵书札》三十卷、《介庵金石书画题录》十卷、《鷦巢识小录》十二卷等等,也多待访寻。虽然如此,该稿无疑是研究和检索近代滇人著述最为重要、详备的工具书。

《滇声》,一册,铅印直排本,香港有利印务公司承印,民国三十五年(1946)

近·郑崇贤。郑崇贤,号嵘庐,云南石屏人,生平事迹不详。属专题型笔记。成于抗战胜利之后,旨在全面总结云南军民对抗战所作的贡献和牺牲,驳斥国民党反动派污蔑抗战八年“云南安处后方,割据自雄”等无耻谰言。开卷作者有诗云:“抗战艰苦已备尝,后方重镇又前方。大军内外须支应,边境西南待布防。出力出钱兼出物,征兵征马又征粮。只今痛定还思痛,劫话昆明吊夕阳!”《例言》称,此书编著于陪都(重庆),“因参考资料缺乏,关于所叙事实未能表以精确数字,且事实经过亦全凭记忆所及,述其大凡”。后经周钟岳先生等为之订正。希望“分送各界,俾人人咸知吾滇人对国家抗战大业之贡献与牺牲,不至使人民所流之血汗与输出之财物,归于湮没!”

全书分为《绪论》《抗战前之准备》《抗战时之应付》(按,“应付”为当时用语,即今之“应对”)和《结论》四章。重在一、二两章,作者归纳战前云南的准备,主要是“修筑滇缅公路”“加紧增填积谷”和“为国充实军备”。战时的应对主要是,“军队的出动与补充”(指出包括第六十军等云南抗日军队,总计约35万人);“驻军之供应及补贴”(指云南对中央军、远征军的经济支持);“征实之重负”(指云南出动民伕、上交军粮等);“征工之浩大”(指云南修筑公路、机场、架设军用电讯设备等劳作);“运输之繁重”;“器材之征调”;“美军之供应”;“空袭之损失”等等。

最后,以1946年5月17日,云南省主席龙云接受重庆《大公晚报》记者敏之其人的采访时的一段话,作为结束语:

抗战开始后,云南出粮出力,于国家可告无愧!云南军队的装备,是云南人用自己的力量办的。但云南的军队首先服从统帅部的运调而出滇作战,并且已成国家化。近几年来,大军驻防滇境,供应大军的一草一木,云南人民都尽了大力!不过有些人不顾人民的死活,企图藉权势予取予夺。我承认,我曾给这些人以不愉快的答复!因此,也就难免造成不愉快的关系。

龙主席实事求是、掷地有声地总结了八年抗战中,云南军民为之付出的巨大牺牲和建立的伟大功勋。也坚强不屈地表达了云南当局敢于反抗国民党反动派企图打压云南的决心和勇气。

(未完待续)

注释:

[1]子猷,王羲之之子,性爱竹。檀欒,秀美貌,多形容竹子。如,汉·枚乘《梁王菟园赋》:“脩竹檀欒,夹池水,旋菟园,并驰道”。

[2] 文末附作者所藏曹树翘《味经堂集未刊本》诗《三十生朝自述》曰:“抄书不惜千番纸,选胜常穿百尺岚。室有遗经容我读,胸无俗累向人谈。青鬓十年悲梦影,北门三度听秋声。文章有价休言命,富贵无缘莫系情。”可见其志趣也。

[3] 圣士提反,香港男女同校中学,当时位于港岛南区赤柱东头湾道。为香港最大的一所中学。1903年正式创立。陇体要,云南昭通彝良人,后任云南建设厅厅长等。他于云南地方建设事业的发展贡献良多。如改建全省公路网络、扩大烤烟种植及良种推广、促进省内外及国际贸易、组建昆明公共汽车公司等。1949年离滇赴香港寓居,以教书为业。

〔作者系云南师范大学教授〕